
婺源縣沱川學校八年級學生余梓宣 指導老師:程秋枝
沱川的冬晨,總是浸在刺骨的寒意里。天還沒亮透,窗外的山尖裹著一層薄薄的霜,我縮在暖和的被窩里,聽見廚房傳來熟悉的聲響。是媽媽在熬粥。
我磨磨蹭蹭地起床,剛走到客廳,就聞到一股濃郁的米香。媽媽系著圍裙,正站在灶臺前,用勺子輕輕攪動著鍋里的粥。火光映著她的側臉,鬢角的幾縷碎發(fā)被熱氣熏得微微卷曲。見我出來,她笑著回頭:“醒啦?再等五分鐘,粥就熬好啦?!?/p>
我湊到鍋邊,只見白花花的大米在鍋里翻滾,稠稠的米湯咕嘟咕嘟冒著泡,里面還臥著幾顆圓潤的紅棗。媽媽說,這是特意給我熬的紅棗糯米粥,暖身子,還能補氣血。以前我總嫌麻煩,覺得不如面包牛奶來得快,常常隨便扒拉兩口就背著書包跑了。
直到上周的那個清晨。那天我起晚了,急得手忙腳亂,連早飯都沒顧上吃。媽媽追出來,手里提著一個保溫杯:“路上喝,別餓著。”我不耐煩地接過,塞進書包,一路狂奔到學校。
上午的語文課,我餓得肚子咕咕叫,渾身沒力氣。課間休息時,我想起那個保溫杯,打開一看,里面的粥還溫熱著。我舀起一勺放進嘴里,軟糯的米?;熘t棗的甜香,瞬間填滿了空蕩蕩的胃。那一刻,我忽然想起媽媽凌晨就起床忙碌的身影,想起她每次都把粥熬得稠稠的,說這樣才好吃。
今天,我坐在餐桌前,細細地喝著碗里的粥。媽媽坐在對面,看著我,眼里滿是笑意:“多喝點,今天降溫,別凍著?!标柟馔高^窗戶照進來,落在媽媽的頭發(fā)上,我忽然發(fā)現,她的鬢角不知何時添了幾根白發(fā)。
原來,親情從不是轟轟烈烈的誓言,而是藏在清晨的一碗熱粥里,藏在媽媽日復一日的叮囑里,藏在那些被我們習以為常的溫暖時光里。
窗外的風還在吹,可我的心里,卻盛滿了陽光。